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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olitudine nonèessere soli,èamaregli altri inutilmente. ]

[ 记 ]

走出房间,抬起头眺望远处的天空,阳光潋滟白云轻轻浮动.湛蓝天空下的城市正在这有声有色的岁月里悄悄更迭.我很想大声地为这个城市唱一首破碎的赞歌,也很想为自己卑微的心事深深地进行谴责.然而那首我始终唱错着调调的歌吟却成了我永恒的哀歌.我十分无奈地看着身边七零八落的世界再次崩溃坍塌,我看着它, 在故做多情的阳光下,我像做错了事的孩子,静静地呆在一边束手无策地看着.等待最后的宽恕.那低眉顺眼的姿态实在有些煽情,煽情到了心里,以为下一个就会是天亮.

 

阳光依旧热烈的拥抱着我,它怕我孤独,怕我哀伤.然而我却讨厌这不懂风情的阳光不合时宜地向我投来暗示性的目光,那明荡荡的天空中已隐藏不住任何我想去隐藏的东西,我无法装作庆幸的微笑去告诉世界我有多快乐.一缕穿透树阴的光线它毫不留情地刺痛了我的眼睛,带着一股久违的味道.我与那些年彻底失去联系,回忆是一卷被烈日曝光后的胶片,我无法探索我在何时何地留下过我憔悴的心事.

 

走过城市拥挤的街道,人群从四面八方向我涌来.那焉灰色的人群中,有一个匆匆而过的身影,她带着倔强的表情淹没在人群中,我突然很想回头去看清楚她那从容而过的身影,可惜人潮涌动,他们争先恐后的通往城市的另一个目的地.然后我撇了撇嘴,继续前行.因为我知道,生命各有途径,无论它最后到达的终点是卑微还是荣耀.

 

太阳下山后,黑暗降临前,一种无序的状态在心里蔓延过长长的岁月滋生开来.喝了一口水,躺在沙发中闭上眼,我希望能够赶快的做一个梦,带我脱离这个现实.然而夜很长,梦很短,记忆不够支撑着它走到天亮.

剪破时光(二)

十年的光阴,在他身边悄然凋谢.后来他爱过很多人,或者说是因为很多人爱过他,他只是配合的去接受.

他记得那一年在离开校园前的那一晚,月亮透过厚厚的云层,露出淡然清凉的光芒,但足以照亮周围的一切.清淡如水的夜晚.

操场上有很多人因为即将毕业而相互聚集着说话,大声的唱歌.他们喝过酒后绕着操场打转,唱着他们当时的歌.

 

他回想起刚才在毕业会餐的时候,他曾犹豫过是否该坐在她的身边,可是勇气最终还是面对着胆怯败下阵来,他选择了靠近男生的座位.

她转过头哀怨的望着他,嘴角机械般的对他一笑,落尽满地的无奈与破碎.他慌忙转移了自己的视线,心里却早已是兵荒马乱起来.

他开始责怪自己,胆小,懦弱,连这小小的事情自己都无法做到.

他不安地等到会餐结束,便匆匆走了出去,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走近了他,对他说,陪我走走吧,时间不多了.

他环顾了下四周,点头答应.

 

他记得自己从进校一开始就喜欢上了她,在第一次军训时候,那个剪着短发,皮肤亮洁,眼波如一泓清潭的女孩.

对他来说,能够这样看着她,那个阳光下笑灿灿站着的这个女孩,心里便是欢喜的,仿佛走进去连他自己都会开花.

尽管喜欢着一个人,但是有时我们可以是单纯的暗恋.不需要其他.

 

他知道她身边不乏追求她的男人,高年级的,同年级的,甚至低年级的.

他只是笑笑地站在她看不到的地方,同样骄傲地被高年级的女孩索要着签名,或是经过女生宿舍的时候,会突然间地听到某一个窗口传出来的叫喊他魏生的名字.

那些是年少时代里能够自我满足的小小虚荣,是经过风霜后必将开败的花朵.

 

他喝完这杯酒,潦草解释这三年.谈过二次恋爱,却没有一场留下痕迹.对于她,他一直心存愧疚.

要是那个人不出现,或许他就会和她在一起了.那样就不会是他背弃了她,或是,一场美丽的恋爱即将开始.

或许她就不会那样的难受,你们知道.在同一个班级里,那么多人的目光下.处理两个人的事情毕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然后那个男生在不恰当的时间里告诉他关于另外一个女孩的时候,一切都变了.

他动摇了,他从没后悔那次的选择.或者说,他和她之间根本就没有存在着开始,一切都是隐匿的,一切都是两者心灵上的感应,没有山盟,没有海誓.

所以他能干脆的离开,所以他能残忍的说完再见.

他想起,那天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的眼眶里有泪水,然而,正好说下去,那个男生又戏剧般的出现,召唤着他,一步步离她远去.

 

他现在回想起当时的事情,一切都像是梦一般的聚拢又消失.

有意思的是,最后他和那个男生身边的女人换了又换,他们却成了非常要好要好的朋友.

就像他常说的,一切都是注定,要不是那天在图书馆遇到那个男生,或许,他和她会在一起,或许他们就成为不了那么要好的朋友.

换句话说,他的爱情最后只是换取了那份难得的友情.

 

她记起来了,那天他没有如她希望的那样坐在她身边,她喝了很多,最后鼓起勇气走了过去,对他说,魏生,陪我去操场走走吧.

她不知道为什么还会有那么大的勇气去对他说,也许是酒精的作用,它真的可以让一个女人变得天真起来.她记得当时他有所顾忌的看了下四周,然后点头答应.

 

从酒店走到学校,几百米的距离,她一直醉醺醺的走在靠近着他的马路上,他担心的扶着她,怕她摔倒.

路上还有很多同班的同学在身边走过,有些喝的胡言乱语,有些喝的痛哭流涕.他们始终彼此猜测着内心走过了那段路.

不过那一晚,她真的很开心很开心,因为能够有他在身边,即使没有说太多的话,即使没有拥抱,但是,那样又能代表什么,赠慰?补偿?恐怕那只是个笑话.

时间过的太久了.她已记不起那天夜晚,在清凉的夜空下,她对他说了什么,他对她又说了什么,只是那样的夜里,也许什么都不用说,那样他们便已懂得.
只是遗憾,那样的夜太短,天亮后很多同学彼此告别.没人知道他是什么时候离开学校的,她只有在3年后一次同学的婚礼上见过他,
他还是那一年心头的那个人,只是成熟了很多,而她,则比学校的时候消瘦了许多,第二年后穿上了婚纱嫁了人.他们的故事,他们.已走的好远.

剪破时光

他的微笑,如同三月温暖而又灿烂的阳光,有强烈直露的感染力.让人仿佛置身于一轮明媚的季节当中.

抬头看到他,微微的仰望,清澈阳光下.他的头发跳跃着五彩斑斓梦幻的光环.她紧抿着双唇,心里微微地笑了.颤动着本性的天真与无邪.

微风吹过他们的脸庞,是记忆里那一年永久的芬芳.年轻的心,年轻的微笑.年轻的眼睛里,看到的那个人.真好.

 

温暖的岁月.总是一去不复返.她在以后的岁月里,轻轻触摸着时光当时留给她仅存的关于他的记忆.

神经的末梢如同分岔开来延伸了数万里远的光年,有些东西实在太遥远了,远的她没有力气再去记得,

记得那一年,火红的凤凰花是否开满了整个校园.

 

但是即使生命中很多东西可以被我们遗漏,有些人我们可以去选择遗忘,可总会有很多我们不愿意过去的事情去深深记得它,缅怀它.

如同心底的一面明镜,反复地被记忆起来然后得以擦拭.一层不染的永远是那一年醉香暖意的心.

 

回忆漫漶过重重的悬崖,飘飘摇摇来到了身边.她记得在毕业前夕.他向她递过去一本留言册要她写毕业留言.

像那个时代很多风行的事物一样,毕业留言则是校园时代最后的赠言.

那本留言册在她手上3,第一天她看完全部大多数同学的留言,发现自己竟然是最后一个要写的.

她翻开又合上,心里矛盾着该怎样去写它,或者干脆不写.第二天,她开始动笔,认认真真地在上面写下了恐怕她以后自己都不曾会记住的话.

 

魏生,你的留言真的好难好难,好难写,本想不写,恐又怕后悔.就要毕业了,或者不再说写什么,就再也没有机会,或许我会罗嗦,但你一点要耐着性子看完,一定!一定!

这三年是我最最痛苦和难忘的日子,但我没有后悔过,没有后悔去其他的学校,真的,毕竟很多东西都已是注定,注定我在这里要痛苦,要铭心,要我难忘.

我们以为总有机会,可是时间就减法,过一天少一天.这几天我失眠,为了让自己能够面对现实,面对你.

我知道我的名声一直不好,风水轮回了几十圈却从来不会来照顾我,也许在很多人的眼里我,封闭,自私,花心,傲慢,也许你也这样的认为,但我真的希望,你能跟他们不一样.

那天我叫艳拿我的留言册给你写,可是你竟然说了一句不写”.其实我知道会有这样的结局,但我不死心,后来,真的,可怜的留言册又被你硬生生的塞回来.

拿到你的留言册已经很晚了,我知道,我一定是最后一个.今天早上我在寝室里跟她们说了你的这件事,她们什么都没说,只是对我笑笑,我不知道这代表着什么.

魏生,你是个好人.尽管很多人在我耳边灌输着你的这坏,那坏.但我真的能感受到你心里其实还是很单纯,很阳光.…

这辈子我和你注定只是陌生人.我知道,如果没有我给你的那份信,那么我们还是会和以前一样做普普通通的朋友,不打招呼,不交谈,尽管我喜欢你.

…..上个学期和你相处的日子,是我最最美好的日子,虽然时间短的令人窒息,但我不强求.也许一开始就是错的,但我宁愿它是个美丽的错误.

或许一开始就是我单方面的付出,但我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改善我们的关系.

我还记得有一天夜自习,我和她们在玩算命,算的两个人之间的心是否近,我第一个想到的是你,可是结果并不好,我们人很近,心却很远.

我的心里有你,但是你的心里没我,我知道这很准,但我还是忍不住的伤心与难过,庆红可怜我为我算了好几遍,她们都知道我心里想的那个人是谁.

到最后,我真的快失望了,庆红说,没事的,没事的,我们再算一次.这一次算的真的很好很好,她说上天给我的执着感动了,但我知道,我真的知道,那都是自欺欺人的,根本就骗不了自己.

失眠的那几天,脑子清醒多了.其实那天我没有喝醉,只是心里真的很难受,我恨你.如果那天你不是和我一桌吃饭,我的心情不会这样.

那天我说了什么,其实我都清楚,我知道你也一定记得.晓雅那天告诉我,让我别做后悔的事,不过,我全说了,我没有后悔,反而佩服自己的胆量.

…..魏生,时间真的不多了.我的留言写到这里也要结束了,我想我会很清楚的去记得你,毕竟人一生能够碰到让自己心动的确实不容易.

我们真的要分开了,或许我们不会再见面,或许见了面,也装做若无其事般的笑笑而过,但我知道,你对我来说不寻常,很特殊,这就够了.

也许你并不知道,虽然这三年我身边的男朋友换了很多,但你是唯一一个让我心动的人,或许是报应吧,让我最后还是失去了你.写完这个,终于可以把你忘了,再见.魏生.

要是可以,8号毕业会餐那天,你还可以坐我身边吗?我不强求.

 

没有如果的事

我常在想,要是时光再倒退个五六年,或者是我再年轻个五六岁,我会是在哪儿?

 

也许我会停留在像束河或是凤凰那样的中国任何一个风景秀美文化浓醇的边陲古城里开心而又安定我的生活.每天可能会忙碌地做着自己用来谋生的工作,每天可能需要面对着来自各个地方的人们与不同的陌生人聊着不同的话题,每天可能会知足的走过已被熟悉的青石小路,看着身边流动而过的游客,然后心满意足地在路边小店买一碗正宗的当地小吃.

 

也许会在一个阳光灿烂的午后,坐在提拉米苏小店门口邂逅一个姑娘,跟她说着这些年来我的生活与其所有的经历.在咖啡与阳光雕砌起来的短暂时光中,我们可能彼此会产生一丝爱慕的幻觉,然后看着时间的游走,我们什么都没说,各自微笑道别.

 

要是没有客人,我会在一个温暖舒适的下午走出房间,来到热闹开阔的地带,看着三三两两的游客在我面前操着不同的口音走过.如果她们问我,我会告诉她,哪家店的东西又便宜又好吃,哪条路走过去的景点可以免收门票.哪家商店里的物品货真价实.如果她问我,你是本地人吧,我会点头告诉她,我打出生就爱上了这里.

 

在一家餐厅亦是酒吧的门前小坐,阳光透过树荫斑斑驳驳地落在了座位旁的遮阳伞上,我会点上一瓶喜力.要一些冰块.然后听她温婉而又沧桑的歌唱着时光.她看到我会点头示意,然后唱完那首歌后,走到我旁边拉起一把椅子坐下,拿着一杯冰水,点上一支烟,淡然地说了一句你来了呀.

 

我会在那里长久地生活,了解当地许许多多的历史,同时也会听到许许多多的故事.幸运地,不幸地,悲伤地,快乐地.它们被来来往往的人竞相传递,一起组成了以后古城可能流传出去的一种传说.或许,在若干年以后,我的存在本身就是一种传说一道风景.只是那些都是不可能再去发生的事情了.

历史的猜想者

小镇很小,但历史悠久.从地方县志记载上看,它的历史完全可以追溯到春秋战国或是比那更远的年代.我的祖先是世世代代就曾在这儿扎根散枝呢,还是从另一个遥远的故乡迁移过来,由一个外乡客从而成为土生土长的小镇人的,我不得而知.反正那都是一些无法再去被印证的岁月了.我虽心存猜测,也曾好几次探寻着问过我父亲.当时父亲若有所思地皱了皱眉头,把视线投向了虚空之中,整个表情陷入了一种空前的沉思状态,然后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告诉我说,这个问题他小时候也曾这样问过他的父亲,而那个就是我的爷爷同样也搞不清楚他的祖先是打哪儿来的,只是后来面对着我父亲年幼而恳请的目光幽幽地对他说了一句说,早断了谱了.

 

正因为这一句令人揣测的话,它使我整个家族的历史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神秘色彩.我的父亲曾经告诉我,在他像我这样小的时候,有一次去邻村同学家玩耍时,看到在他们家附近有一座颇具规模宗氏祠堂,当时就心生羡慕.突兀的就问了他的同学里面有什么好玩的.那里面你进不去的,里面住着我的祖先,还有很多我也不知道的人.他同学同样莫名其妙的回答了我父亲并不高明的问题.然后催促他快点离开.

 

在往后的岁月里,父亲的梦里经常会出现这个与我们家族并无相关联的宗氏祠堂的画面,他为他只能望而远观,不得探明真相,深感困扰.时间不知又过去了多久,父亲说.在一个秋日并不凉爽的午后,他们原先约定的是我父亲去到同学家,然后他们一起去池塘里抓泥鳅.然而当我父亲走到那村口的时候,突然地改变了主意,他发现那古老暗沉色的大宅远比那脏兮兮的泥鳅要有趣几百倍.在拿定主意后,父亲出色的利用了他儿时玩游戏时候的侦查能力,巧妙地绕过了他同学家的门口,飞奔似的跑到了祠堂外的一个树荫下.让那粗大的树干遮挡住他单薄的身体,他为他能出色的突破第一步而感到稍稍心定.

 

那青砖黑瓦的大宅,白墙高高耸起.因为历经的年数已久,加上未加修葺,有些地方已经显得破败不堪.轻轻地用手在墙上一扶,就能够把墙壁轻易地剥落,露出里面泛着白灰的瓦当.青石台阶上残留着苔藓的痕迹,那丑陋的斑驳仿佛是渗透到了石头里面妖魔,然后又从里面露出它那令人憎恶的表情.祠堂破旧的大门始终紧闭,上面是岁月刻画出的一道道暗沉的痕迹.一把来历不明的锁牢牢地抵挡住了我父亲年少好奇的心.父亲说当时他趴在那并不牢固的门上,从门缝中间往里面望的时候,透过房顶那采光玻璃照射进房子里的光线,他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尘埃在一束束的光线下浮动如影,如同一团团被驱散开来的灵魂在祠堂里游荡.

 

在短暂得适应了房间里的光线之后,透过门缝狭小的空间,父亲看到了在正堂前挂着的一副古人画像,那是一个穿着红袍朝服的明朝大官,慈眉善眼的端坐在一把圈椅上.白净的脸庞上褶皱出一道道暗沉的线条.画像看上去有些陈旧,边缘处还有一些破损,几个地方还有被水漫漶过留下的痕迹.父亲没能力去辨别画像的真伪,只好转移了视线把它投向了画前那长长的桌案.桌案上面摆放着一块高大的牌位,上面用小楷端正的写着应该石属于画像上的那个人的名字.由于光线的原因,父亲并未看清楚上面的字迹.一些快失去水分的水果兀然的摆放在排位前,干瘪暗黄而又丑陋,看上去已有好几天了,在那个物质水平并不丰富的年代里,这些小小的供养已是一种很大的奢侈.在长桌的下一边,摆放着的是更多的写着名字的木质牌位,大小不一.字迹不清.面容模糊.这些都比先前的那个看上去要小的很多.父亲说,他当时看到那些恍如禁忌般的东西,心里并无害怕,仿佛那些曾经鲜活过的生命只是在消失以后换了一种姿态存在于世.这是一种释然,对生命有序下去的派遣.

 

在浮动如影的光线下,阳光透过寂寥的尘埃在祠堂上空悬浮.两旁的空地上各有一排粗壮高大的松柏,茂盛的树枝横掠天空,连天蔽日.遮挡住了外面世界的炎热.在黄昏的落日里头整座祠堂安静地看起来彷佛是一具等待着苏醒的尸体.

 

那祠堂的规模与印象在父亲以后的记忆中很好的得以保存.并如上对我进行详细叙述,我想虽然我没有父亲同学那样地幸运,可以清楚了解自己家族的历史,但是,正因为这无从考证的荣辱历史,使我更加坚信自己的血液里流淌着更加扑朔迷离的辉煌过去.

 

在那个时候,每一次得不到答案的情况下,我都能很好的通过自己当时所掌握的某个电视剧里的片段,并且结合自己的想象,勾画出家族是否有过的辉煌历史.我觉得自己很可能是某个朝代中一位刚正不阿大臣的后裔,因为得罪了奸臣从此只能隐姓埋名,然后一代代迁徙到了这个浙东沿海的小镇,家道也因为在以后岁月中的不断迁徙从而变得一蹶不振.

 

这是我曾经无数次幻想过的版本,当然这也可能是在当时那个年代里像我这般大的孩子都共同想去拥有的一个梦想,虽然我现在依然对我已故的祖先们一无所知.并且我也知道这完全是出自于我一厢情愿的想法.不过这样的幻想使得祖先们原本不存在的形象愈益在我小小的身体里根深蒂固熠熠生辉.从而给我幼小的心灵在那个年代得到了极大的抚慰与满足.在我欺骗别人的同时同样很好的隐瞒了自己.它使我以后的岁月因为有过这一段惊心动魄的历史而感到引以为豪.

素年如往昔 锦时却迥异

清晨醒来的时候,阳光透过百叶窗狭小的缝隙向房间照射进了一缕缕柔和的晨光.

我睁开眼睛,试图从透进房间里的天光中判断自己究竟是睡了多久.

残留的梦境带着睡香暖意般的身子在床上舒展开来,我支撑起身子,拿了个靠垫放在背后半躺在床上.

因为长时间的睡眠竟然使得身体变的有些僵硬,仿佛成了一具断了线的木偶.

 

天已经完全亮了,在这透明如水的光线里,我的视线在虚空中随着尘埃一起沉浮.

它们仿佛是我昨晚梦里显微镜底下有机生物体内清晰可见的细胞颗粒,

在阳光下不断的变化着位置,不断的被组合与分解,在空气中浮散开来又倏忽地消失在了我的视线.

 

[ 不见了 不见了 他们分分合合只为接近短暂的繁华 ]

 

我收回了抛在百叶窗上的视线和随之涌动的思绪,闭上眼睛再一次让心情得到稀释.

梦还依稀残留在嘴角的微笑里,这让我此刻愿意去回想昨晚半夜醒来时的那个梦.

可是脑袋沉沉地变得有些迟钝,只有一些断断续续的残片在脑海里闪现明灭.

好像是一部受了潮的老电影胶片,画面尽是失色处的空白.

我努力使自己安定下来,在记忆可触摸的角落里搜索探寻,然而这一切终究还是一滩与生俱来无法去回忆的宿命.

 

掀起被子离开了床,走到窗口拉起百叶窗,阳光完全透过窗户进入到房间,使得整个房间顿时亮堂起来.

马路两旁的香樟在风中沙沙作响.摇落了几片可怜的树叶.连绵的浮云在湛蓝的天空中隐隐展现着姿态各异的图案.

 

街道上,晨练归来的人,出门买菜的人,上班上学的人.无所适事的人.

老人,小孩,中年人.大姑娘,小伙子,都在这一阵阵小商小贩的吆喝声中,

在这清晨劳作的自行车清脆的铃声中,在这小鸟叽叽喳喳的讨论声中离开了这里.

人群面无表情地擦身而过,各投归宿.幸福依旧冠冕堂皇,异常遥远.

 

街道逐渐沉寂空落.那些忙碌的人群逐渐退去.

我突然地发现街道仿佛是一艘卸落完所有乘客华丽的船舶,

他们白天隐去,各奔东西,到了晚上,又各自回到这里,周而复始.年复一年.

 

[ 她说 我们其实并没有权利去选择自己的人生 那是无望的事 ]

 

黄昏的阳光穿透寂寥的灰尘,在街道两旁洒下大片樟树的阴影.

城市正在逐渐收回着它的繁华.咖啡店里,一个女人穿着白棉恤,靛蓝牛仔裤,

光脚穿一双白色帆布鞋.在喝一杯橙汁.看一本书,手中拿着一支黄色的记号笔.

那本书的封面很熟悉,是杜拉斯的《 l’amant ,在这个灰淡发焉的人群里,这微小的发现令人振奋.

 

就在时光咖啡馆里午后小坐的三小时后.正当我对此刻的心情无所适从的时候,

我终于回想起了那个原本在早上我就应该想起的那个梦,那偶然闪过的振奋竟然成全了我寻回的幸福的线索

 

仿佛是又回到了家乡的老房子里,明式白墙黑瓦的院落,木楼梯陈旧不堪.

梅雨过后,木质老房子潮湿阴冷.墙角处散发着苔藓的气味.

墙壁被雨水漫漶过后呈现出一块块不规则的图案来.

黄昏的小院,用来储备雨水的暗黑水缸.诡异的白花在昏暗光线中浮动如影.

门前走廊的屋檐下凌乱的挂满了需要晒洗的衣服,花草种的用心繁盛,点缀平常院落破落门庭.

 

我还是那个年少时候的我.下午放学后,坐在门前低矮的椅子上,拉过一把方凳,聚精会神的在上面写作业.

外婆住在我家的时候,每当父母上班,她就会为我做好晚饭,然后叫回在外面玩耍得不知时长的我.

洗过脏兮兮的手,吃着外婆烧的菜,然后又笃笃地跑了出去,直到天色完全暗了下来,空气逐渐清凉,才回家去.

而更多的时候,我总会看见外婆独自安静的坐在客堂间,过着当时我所不能理解的岁月.

 

那些童年的琐事在那个属于我年少幼稚的时代里,我并未感到会有多少的不妥与心惊.
然而正是因为当时对时间对生命的不知不识,我的童年才可以得到那样多的快乐机会.
成长的确是一件悲伤的事情,然而我们无法抵抗.虽然有时侯悲伤纯粹是一种因为敏感而被放大了的幻觉,但这是我真实性格里的全部.
 

好时辰

阳光毫无意义的照耀着远处这个喧闹浮华的城市,

而我再一次在这个开满阳光的繁华中印证了它的苍白.

这使得我必须去相信孤单总是隐藏在最热闹的地方,

而这个城市无论我怎么去适应,脏的永远都是心里挥之不去的一束尘埃.

 

把音乐塞满耳朵,阳光在我头顶跳跃.

白云的上面天空还是一如处女般的纯净.

那些陌生的人如同一群热带五彩斑斓的鱼在身边穿梭游弋着,

他们带着冷漠的表情,空洞的眼神,倔强的向前只为寻找各自出发的方向.

 

没有语言那是因为心好远,远到竟然可以不属于自己.

无法控制的哀喜只不过是季节更迭里一场不知时节的雨.

路边的花开了, 他的心里微笑了,

桥头等待的姑娘脸红了,是不是他们都赶上了好时辰?

厌恶

那一辆肮脏的丑陋的列车 驶过黑暗进入黎明

把我又带回到了这座比我们的床单干净不到哪儿去的城市里

继续我如同从前反复的糟糕生活

 

背着沉沉地行李走向出口

那尽头的光线在狭长阴暗的地道中显得格外的耀眼

在一片白花花的刺痛着我的双眼的光亮中

我透过虚空再次看到了这个令我熟悉的城市

她在向我招手 她在审视我的历史

她用她不朽的魔力 一刻不停地出现在我离开它的岁月中

尽管 这一切都彷佛是足够的短暂

 

我在踌躇思考着我的步伐 然而脚步却被牵引着一直在向前

我想 我终究还是回来了 在我离开她的24天之后

可是回来并不代表着新的开始 它只是另一种盲目的延续

 

压低帽子 走过人群 那是一个乱哄哄的浮华世界

语言夹杂着不同的语调 嘈杂着给这个城市配着各种奇怪的声音

在这个南方小城忙碌地清晨中 陌生的面孔 肆意的大笑 随处传来的异样眼神

使得没有一只飞鸟愿意飞过天空下这片耸动着危险的人群

 

我开始闻到了一种不同于以往的不安气息

我看着车窗外城市里熟悉的一切 有了一种疏远

我发现 我开始讨厌这座我曾经引以为豪的城市

或许我并不想回来 或许过几天就会平复

或许我只能这样来安慰自己 来救赎我已不爱这里的这个事实

它只是我孤独的信仰

我想这将会是一场未知的跋涉且艰苦的旅行,从凤凰到丽江,然后走稻城,进西藏.

这一路好长好长,随处都隐藏着太多的未知与等待.

我天生不是一个爱冒险的人,但能够这样成为自己所希望成为的那一个自己,令我心生感激.

即使生活以另一种动荡的形式来表现它的特征,而我的内心却是如从未发生过的安稳与平实.

 

然而这存在于我脑海中的安稳平实只是我未动身前心里波澜不惊的假设.

也许只有和我相近的人,你们才能够懂得,一个人的旅行,那是一场真正的属于心灵上的旅行.

它是来自一种对梦想的沉重信仰,.它会使我是孤单,使我彷徨,使我无助.

使我原本脆弱的心灵神经再次构筑起坚实厚墩的堡垒.

然而正因为这一切看似惶恐,所以在我眼里它才使得高贵.

 

朋友说,你去旅行呀?我应声答是.

然后当其中一人得知我是一个人.他怔怔看着我说,要不你再等等,我也想去,我们组织一下人多点一起去好了.

你们凑热闹去吗?当时我就用这句话堵住了他还想继续说下去的对于他来说快乐的打算.

谈话不欢而散.后来他再次打电话给我批评我说,游玩不就是图个热闹吗,而你却像是一个没事人似的倒躲了个清静.

事后想想,他并没说错,旅游不就是为了游玩么.人多乐趣也就多了.至少不会寂寞,不会无助,不会彷徨.

然而我自己不是知道,人多的那种乐趣与自己心里微微产生出来的微妙乐趣是完全不一样的两种境界.

前者是外在的,容易混淆自我的状态,后者是内在的.是当下那真正的自己.

 

深居简出的思想者.她给我的评论真的没错.确实如此.虽然总会让人错以为繁华.

可我知道,就如我曾经写下的那句话.其实真正阴暗的人越会让人错以为是一轮明媚的季节.

烧烤的一天哇~~

今天我早早的就醒了,因为要去烧烤,所以显得有些兴奋。
包老师说让我9点多在路上等候,所以在5点的时候,我特地去踩了踩点。因为怕走错方向,所以显得有些谨慎。

吃完早餐包子里的肉,喝完牛奶的奶,我觉得我该恢复下我曾经某一段时间里出现过的饱满状态,所以又吃了个包子里的肉,喝了碗山羊的奶,甜甜的在太阳照不到我的地方,躲起来睡了一会....

电话响了,是包老师打来的,说他们已经出门啦。叫我可以出发去等候了。我整了整衣带,抬头发现太阳很好,天空星光明媚,多云转阴,就在我等的快要绝望的时候,一辆黑色丰田出恰巧的出现在了我脚下这片充满神奇力量的广袤的平原上,车里三个美女,外带一个司机,加上我正好5条人命.我打着心里愉悦的节拍,看着窗外闪现在眼眸的风景,带着对又能吃到食物的向往,激动...兴奋...不亚于如面前正展现着一位妙龄少女酮体的诱人芳香的......想不到用什么词语来形容这个令男人瞬间迅速血液循环的时刻的表情了,大概,也许.是公的都这样吧.

车子晃晃悠悠来到了一个我从未去过的脑海里却有一丝印象的山区,在这片有着水库灌既得土地上,那片令我向往的如同处女的地方竟然消失在了我们设想以为能顺利到达的地方,转车掉头,一缕青烟遮掩了我上蹿下跳的心情...我的烤肉.....你要再稍稍等等我.
问了山里的老农,用了点小小的美男计.我们走后,老农衣缕栏衫鼻血流不止,咋整的...嘿嘿...聪明的读者一定可以想象出这个被你们意淫了一万次的场面.可惜,我还是得说你们很下流...因为老农本来就是衣缕栏衫的在耕地,流血只是每个月都有的那么一次罢了.

言归正传,上了条正道.出来混迟早是能到目的地的.我们的后面跟了一辆,另外一辆在我知道他们也出来烧烤的时候已经到了烧烤的地方了.三路人马一回合,开山前行.一位小眼睛哥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了出来问我们收门票....要门票...傻了....一计合议,好吧.包包下车,把那眼睛哥拖进路边等候的洞穴,只听里面欢声细语,一阵狼狈....跟我们设想的出路很大...只消等候几分钟.包包春光满面的出来啦.眼镜哥一阵恭迎....妈的,现在才想起来,我们付了钱忘了问他拿门票了...

下车,大包小包的去加工食物的地方,我的胃已经偷偷的告诉我好几次它饿了.要我对今天鲁莽的出行却未实实在在的照顾到它而来了点细细的抗议.好吧,我说,我答应你,等下一定让你吃的饱饱的.心满意足的回去.但不可以酒后乱性哦.可这时我的眼睛就不答应了.它说,你别只顾吃,要是见到美女要多照顾照顾我,我说妈的.给老子爬撒.这个还用你来提醒,老子从一岁时候就知道了.眼睛叫嘴巴闭上了嘴.然后自顾自盼的跟我打起了飘渺....

洗干净了食物,然后上架烧烤.说真的.这个真不是我拿手的话.不过不用我说,我的亲爱的小致你也应该知道,我的强项一向都是吃.就是不用担心胖..至从我发现了身上的这个特征,我就想起了我小学时候老师曾说过,小朋友们,你们每个人身上都是有优点的,不要一味的只看到别人不好的地方.今天我终于相信了,我的优点就曾经伴孀盼夷晟偈钡乃暝乱徊讲阶呃?并且到至今都继承了优良的秉性.并且会在不久的未来继续成为我身上唯一一个能够令人人都羡慕不已的优点.我很自豪.真的.就像红领巾第一次飘扬在胸前的那份骄傲一样,如今的我,需要再一次的用这样的骄傲来安慰自己..

说了烤不是我的强项,所以我吃了很多东西.在肚子心满意足的同时,我也得到了如初夜般的安逸...不能自已.同样眼睛也没少忙碌,一会看看那个小姑娘,一会儿瞄瞄那边的小姑娘,嘴巴而且不用停下来抗议那些其他对我不满的声音.舒适呀...这样的日子天天过的话..我还是要腻

爬了会山,玩了点成人该玩的游戏.挑战.发现了一座民国时期的墓葬.跟几只孔雀抛了几个眉眼.我累了,需要回去了..肚子好像又饿了..
那好吧..走吧...

黑色凯美瑞奔驰在广袤平原的如此贫瘠的土地上,路边的黄油油的油菜花像婊子一样迫不及待的跟我们告别.告别这群来自城市的好男好女.那好吧.那就告别下.拥抱下,然后深深地亲吻一下吧."四月里堕落的一天"..请允许我在这里效仿英国诗人托.斯.艾略特的长诗里的一句做为我对此文的告别.那就再见吧.这美妙的一天.

[ 祭奠 ]生命中消逝的美好

 

 

饭后出门散步,也是一时兴起.因为只是散步,所以我显得没有目的.

只是随便的走走看看,看看晚饭后市井街巷弥散出来的那种安稳平实,

看看街道旁的行人,商店,以及突然从弄堂里倏忽地窜到街面上来吓我一跳的小猫小狗,这也是一种乐趣.

 

当然散步的本身并不完全是因为寻找这些乐趣,对我来说,重要的是散步的这个过程.

它可以让我有时间静下心来重新思考和整理自己的思维,并经过冷静地分析后从中得到启示.

但也并不是说,每一次出去散步后我的灵魂就可以得到进一步的净化,我的思想就可以得到更上一层的通透.有时这些呼入而来一点就明的感受都只是意外,

就像昨日隔壁家的王大妈起床后意外的发现自己又年轻了一样,又开始对着镜子梳妆打扮起来她那日薄西山的苍老.

 

就像我一开始说的那样,我散步路程的选择是随心而欲的,没有计划,没有目的.

出家门左拐一直走到底看到一扇灰白色的小门然后出门右拐这样就出了小区来到了笔直的马路上.

南北朝向的马路笔挺挺横亘在这古老沧桑的土地上,路旁的香樟树嫩绿嫩绿的连成一片,在南风的吹熏下正茁力地抽出着新芽.

我低头整了整行头,尽量保持出良好的姿态,虽说只是个散步,可谁都没规定说散步就应该是饭后闲余散散漫漫的那种.

 

趁着没有下雨(谁知道等会还会不会下呢),我沿着马路向北走去,现在的时间是下午18时左右.

在春日的天光下天色还没有完全暗下来,暮色虽然稀薄低沉但也足够开阔我的视野.这与晴日里的暮色有很多的不同.

因为雨天里的城市如一卷充满着飘渺诗意的水墨画卷,什么都好像是刚画上去的,

墨笔肆意洒脱黑白分明,湿润到了心里,使一切在眼中显得朦朦胧胧起来.

如若你这时不小心在画卷上落下一滴水,那这难管难收的烂漫即刻就会向四处洇散开来.如同曾经那厚厚的心事.

 

七拐八拐中我已走出了我平日的势力范围来到了一个相对现在的我比较陌生的地方.

为什么这样说呢?因为记忆中我是无数次来到过这里的,在那个很多年前的相对于现在来说的我还更小很多的我的时候.

那时因为里面有个篮球场,放暑假的时候会跟玩伴一起来打打篮球;

那时因为我有个小学同学住在这里,我因鼓号队要欢迎一个台湾重要实业家来学校视察曾去他家借过一条裤子;

那时因为在我很小的时候一个跟我很好的小姑娘后来搬家到了这里.

可后来,再后来,我再也没到过这里,今天….有十一年了吧.是十一年.

我把离别的日子算的如此仔细,可如若问我,我到底哪一次是我第一次去接近它,

我却无法像离别它时的记忆回忆起它来.

 

好了,现在就让我怀着对往事无限的感慨与激动来介绍下被我所称的“这里”吧.

这是一个被废弃了的化工厂,坐落在小镇的西北部,因为远离城市的中心,所以在规划的蓝图中从来就没有关于它的身影,

如此它才完好的被废弃到至今还孤零零的矗立在被很多人遗忘了的土地上.

不过即使它的繁盛不再像从前,我们依然还能从它现有被废弃的规模上可以判断的出它曾经鼎盛时候的情景.

而我从我稀稀落落的记忆残片中也有幸找到了这一点来证明它像我们判断的那样曾经是繁荣昌盛过的.

 

 

化工厂坐北朝南,深褐色锈迹般般的栏杆铁门依然像一幅巨大的屏障守卫着这个比我年龄还要悠久的厂房.

透过这道毫无意义的大门远远望去,厂区内现如今已是杂草丛生,万般寂静.

偶尔有一只飞鸟飞过,嘀嘀咕咕地稍作停留之后又很快的飞走了.

顺着视线的延伸,可以看到很多被随意丢弃的可能是曾经属于这个工厂某一时代遗留下来的资产工具,

散乱的出现我的视野,这副仓促狼狈的场面,就好像是战争溃败过后还来不及被清扫的战场.

主道路两旁原先记忆里郁郁葱葱用青砖围起来的花坛也已被荒废,从它被损毁的程度来看,花坛已不具备被被称为花坛的权利.

或者是说,要不是我知道这里曾是花坛,你们根本就不可能从如今的残缺中发现它原来的身份.

在花坛的两旁就是一排排烟灰色的厂房,在经过长年风雨的侵袭而未加修葺后,很多外墙体已斑斑驳驳的脱落,露出了里头红心色的砖.

在厂房各自靠近道路的两旁,曾经稀稀疏疏的香樟如今却是枝繁叶茂,连天蔽日的把整个主道路的天空都给遮挡开来,低压压的使整个场面看起来更加的阴郁低沉.

在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到底后右转再穿过一片菜园就可以来到工厂的篮球场(记忆里似乎是这样).

曾经在很多个夏日里的早晨,弟弟也因放假在我家小住的时候.

跟昨日里约好的邻居玩伴一起,在六点钟左右,骑上自行车载着这个我宝贝的弟弟一起去打球.

有时我们打球的地点并不固定,学校,工厂,部队,哪里方便就去哪里.只要看门的人不把我们撵回去就行.

说是跟我一起去打篮球,其实他也只是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们打.

我曾在今年过年时候问过我弟弟,你在大学都做在干什么他说空了就和同学打篮球.

他还说,”我记得我小时候你经常带我去打篮球的,当时我都是投的阳痿球”.

而且他还说,是你让我知道篮球里面有个很厉害的人乔丹.

 

弟弟跟我相差七年,以我当时的年龄折算,他大概也才十岁左右.

我很记得他出生的那天下午,我和妹妹因为等待舅母的分娩,在医院住院部铁门边玩耍的情景.

我们穿梭在已损坏的铁栏杆空隙之中,相互的追逐嬉戏奔跑着,

那时的欢乐一定被很多经过那里的人看到过,听到过,可是谁也没有可能再帮助我来回忆它.

当阿姨或是我妈妈走过来说,去看看你们弟弟的时候,

我就知道,这一天将会成为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一个记忆点,而我的弟弟也将会是我生命中最温暖柔软的回忆.

 

他从小就在我身边,因为舅母舅舅要做生意,所以他只能由我的外婆带着.

而外婆当时也经常在我家住,所以在我的记忆中,弟弟就是我的影子.

我的很多快乐,很多能被回忆起来的情景都与他有关.我能肯定我深深地需要这些温暖的回忆,就如我深深地爱着他一样.

后来等他渐渐长大了,要读幼儿园了就回到了父母的身边,不过每年的假期他都会来我家住上几天,而我们也一如从未被分开般的亲密无间.

我很想写下一部关于我和弟弟的故事,那里有太多太多儿时的快乐,真是越回忆越感伤,就此打住吧.

 

记忆随着回忆的波涛在生命最深处颠簸起伏,想起那时一段段的美好时光,就如同是我刚刚看了一场刻骨铭心的电影.

它真的存在我生命中吗?我站在原地深深地叹出一口气,不知道是选择在记忆里再停留下去呢,还是迈步前行.

我的视线弥散在虚空中,没有焦距,只有阵阵茫然.

在透过香樟树随风摆动的枝叶,我似乎隐隐约约中又看到了一段被遗忘好久的记忆,

它属于我童年的困顿,它正招着手向我走来.

 

砖红色的烟囱粗壮而又高大,直挺挺地插入云霄.

在我小时的记忆里,它如童话世界中终年冒着黑烟的怪物,我始终不敢靠近它,

即使能在远远的望见它,我都会感到一阵眩晕与敬畏.

我常在想,这么高的烟囱人们是怎样把它堆砌起来的呀,

如果是从底下一层层往上堆,那堆到最高处他们又是怎么下来的呀.

这个幼稚的问题曾在我儿时深深地困扰过我,而我也在岁月的阴阴浩荡之中渐渐消失了对它原本的疑问.

如今再一次真切得感受到了它的存在,仿佛我的童年就在昨天,而今天只是昨天没有终点的延伸.

 

 

 

从温暖潮湿的回忆春天出来,我知道我该走啦,

在路过化工厂旁边宿舍楼的时候,我放慢脚步回头再看了一眼它,

我知道我还会再来.就像十一年后的意外重逢.不过这一次不会太久.

[ 也许会是某一天可能发生的故事 ]1

我只想拥着手中的姑娘,一直坐到地老天荒,一直坐到天涯海角,坐到黑沉沉的宇宙深处去.-----题记

 

其实我根本就不知道该写什么,在我无数次的打开电脑,关上电脑的那段日子里,

我也曾无数次的打开曾经陪着我对抗虚无的工具,然而,写下没有激情的东西,无法讨好自己,更别说是他人.

当然,文字从来不需要刻意去讨好谁,即使那个人懂得阅读,但那并不代表她就可以懂你.

 

吃过晚饭,坐在电脑苍白的屏幕前,在看遍我所需要的新闻之后,

懒懒散散在沙发上松垮着身子的我说,要不,我们还是去看书吧,

你在一旁应声说好,问我要哪一本?,就颜色最漂亮的那本好了.

我随口答道并关上电脑,想着颜色最漂亮的那本是哪本.

心里对此似乎也没有答案.你起身替我开灯,取书.配合的如此煽情而又温存.

 

昏黄的灯光顿时使整个屋子开始亮堂起来,并隐隐透出一丝暖意.窗外时而有车子开过的声音,交杂着市井落寞的繁华.

我走上前拉动厚重的窗帘,然后回头看整个屋子,屋内很静,明亮且无亏蚀,犹如我从前梦里的世界.

仿佛是时空被停顿在了生命中某一处的尖梢,没有一丝尘埃落下.落入这平凡的世间.

 

见你笑盈盈地走来,向我摇晃着手中的书,好像是在问,你想要的是不是这本?

嫩黄色的封面尽管有些眼熟,这是我最喜欢的颜色,却一时又想不起书名来.

见我满脸的踌躇,你说别想啦,是《 上海绝唱 ,自己买的东西也会忘记,你可真够健忘.

对此,我只能用微笑来掩饰我的抱歉,好像我还是学堂里不曾长大的孩子,刚刚因为答不上一道题而感觉到稍稍的羞愧;

或是对自己刚刚因为没能与你达成的相互默契而感到浅浅的一丝失落.

或者,根本就没有或者.

 

感觉到了片刻的静寂,甚至连头顶的空气都是被静止流动了的.

我想为自己的内心辩驳,却没头没脑的向虚空抛出一句没经过思考的话.

“没什么好奇怪的,我容易健忘,常常今天想不起昨天的事.即使昨天还刻骨铭心.

~你这哪是健忘,整个就是没心没肺,要是哪一天你得心应手的来个失忆,我岂不是很冤枉.

 

拿过你递来的书,我走回沙发,卷曲着双腿再次把自己的身子深深地陷在里头.

我越来越觉得这种柔软且舒适的温暖是注定为了等待像我这样的懒人而存在的.

这样一想,心事便如同这位眼前温良的女子.满满地,说不上是欣喜,只觉得整个世界什么好的东西都是因为她的好才好了.

她的人就像是沙边新湿的沙滩,塌一脚都能印得出水来.

见我满怀心事怔怔的望着你,你脸一红,觉得自己浑身上下哪里的不妥,但又不完全是因为一个不妥.

只见你腰身一斜,看着我的脸,小声向我问到,是不是发现我的好了?

 

灯光照在你身上如同一层层在春日阳光下微微惊动的波浪被荡漾开来,温吞吞却又蕴藉着无限暖意.

而你的人又像是春雪初霁墙根的兰芽,尚未临风开放.

我满是疼惜拉过你的手说,好了,别嘟着嘴了,你也去拿本书坐到这儿来吧.

你啧啧责怪道,我不看书,我要你回答,是不是发现我的好了!

《诗经》里,“子兮子兮,如此良人何!

没有法子,我只得犹犹豫豫说了声“是”.这可真是对她,是也没法子,不是也没法子.

那好,你让开点,我要坐在你那里.我使出力气稍稍挪动了下深陷的身子,空出个位置,看着你终于心满意足的坐在了我身边.

 

我问道,那我看书,你干什么呢?

你转过头来看着我,眼睛里分明都是笑.说道,放心,我不打扰你的,你看书,我看你呀!

我无可奈何的问道,你那还不叫打扰我么,在我看书的同时发现有一双眼睛在我身上不安分的巡视,我能安心么,再说我又不是书,有什么好看的.

你笑盈盈的仿佛顿时充满了秘密似的凑近身子说道,你是书,不过不是一本谁都能读的书.

就像《隋乐府》诗里说,春江水沉沉,上有双竹林.竹叶坏水色,郎亦坏人心.你就是里面的那个坏人心.

说完,得意的冲我吐了吐舌头,便一声不吭的坐在了一旁.示意我看书吧,她绝不打搅我.

我会意的点了点头便沉入世间另一头的繁华里.

 

我把书轻轻地翻过页,夜色继续随着时间在我的身边沉浮,

当我从沙发的深潭中支撑起身子低揉着迷离的眼睛时,发现时针已过了11.

合上书,抬头去寻找那个给我温情的女子.然而一切都是徒劳.她并不存在.

或许她是另一个生命中的我,也或许她永远不可能被我希望的那样出现.

 

从书里繁华中走出来多少会使人产生短暂的落寞与心忧,

就好像身边那温情的女子突然消失在生命里的某一天,我却来不及把她好好拥有一样.

这样的故事它曾有过,也可能从来没有发生.我忘记了.

在走过冬日渐短渐促的天光后,明天还会有今天的故事吗?

所以我产生了想写一个故事的欲望.即使它并不真实,或者它根本就不算一则故事,只是一个虚拟的陈述.

内容也有可能到最后让人觉得陈旧,但这一场虚妄的对话,却能温暖我的灵魂.

即便只是虚妄.谁知道呢,反正这只是一个故事,一个发生在情人节不了了之的故事.

 

[ 我不怕孤独 我只怕哀伤 ]

这是个阴冷且没有阳光的冬日午后,铅灰色的天空如一层低矮破旧的幕帘低沉沉地包裹住了这座浙东沿海小城.

细长的冷风清冽而又婉转,穿过城市森林狭小的空间,弥散成了一缕缕独特的气息.是的,今天是平安夜.

在心里我仿佛是在刻意的提醒着自己,然而对我来说,今天与我过去一年里的每一天并没有什么不同.

在圣诞前夜,这个国人没有的传统节日里,当你看到一群不懂圣诞文化的中国人在圣母玛利亚面前高唱哈利路亚那是一件让人觉得多么好玩的事情.

如果你把今天当成是面临着一件大事,那就说明你还是孩子.只有小孩才喜欢到处凑热闹呢.

 

写了上面这句话,仿佛是硬生生的在把自己与他人区分开来的同时.

又把自己归类成了一个心智极具成熟的大人或是崇尚民族文化的有志青年.

当然,在当今这个需要加剧刺激消费的今天,整个国内要是都像我这样的冷人,我恐怕也是不愿意的.

一方面,经济衰退会给我带来贫穷;另一方面,是因为人与人之间没有了比较,就会显得平庸.

那就如同满街都是好看的女子了,你还会觉得当初的伊人与众不同吗?

 

所以我需要一个稍稍可以让我仰望的人,她就像是衣箱里的华丽深藏.

只有在你打开的时候才会发现,她竟有那么多的绚丽,那么多的不同.

当然,这种仰望的高度就如我前面写到的稍稍就可以了.

否则,距离一旦拉大,无论我再怎么使自己长高都无法去弥补这种低矮谦微的卑恭了.

那就会如张爱玲所说的被低到尘埃里的感觉,然而她还有能耐在尘埃里开出花来,

我呢?恐怕是被尘埃覆盖在了最底层,到最后心不甘情不愿的在墙头露出一尾狗尾巴草了.

 

圣诞与我无关,伊人早已憔悴,狗尾巴草也有可能早在墙头祈望春天了.

如果说,我把自己比喻成为这一种植物,我怕这也是言过其实了.

可我实在又没勇气拿任何一朵娇艳的花来比喻自己,我怕折损了花的身价.

只能嗟叹兮,哀呼兮.盼望一日小草成大树,那我也就有了出头之日.

可是,草会变树吗?我很怀疑.

 

北岛的《青灯》看了数日,一直没耐下心来结果它,早上火急火燎的上了趟茅厕还不忘随手拿上它.

蓦然间读到一句:人在世时,以为总有机会,其实人生就是减法,见一面少一面”.内心瞬时因为这句话而感慨万千.

 

我的电脑一直没有声音,说是声卡坏了,我也没去修理它,因为总觉得是件麻烦事.

有音乐,很多时候不能让自己简静下来,所以在过去的那些日子里有几个我是浑浑噩噩的.

没有抱负,没有展望.在安身立命的同时又企图立命安身.

以为内心世界的强大,就没有什么东西可以影响到自己.

可往往事情计算的再好,未来想的再美妙,该来的事情总会发生.

然而那个能够让我仰望的人..为什么迟迟还不肯出现.

或是她已出现,而我却卑微的如同草芥般只能在风中遥首祈望.~~~不该去想.

 

前几日的时候一直在和朋友说,又一年了,,那个女孩,离开我们大家已经一年了.仿佛做梦一样.

去年的今天正是我和朋友在那个阴冷的房间见到她的最后一面.只是当时我们需要诀别.

记得那天天气也跟今天一样阴霾而又寒冷.那天晚上和朋友们虽然还去喝酒了,但心事满怀.

她的仓促离开,以致回神过来后的我,一直以为是看见了夜空中烟花劈头绽开后凋落的场景.

因为夜太冷,烟花终究会被冷却.

 

早上打开她以前的博客,里面她的姐姐还一直不停的在给她留言.

同时也在他们的博客里叙述着她,好像她并未离开,只是躲在了一个我们看不到的地方.安静的审视着我们每一个人.

她是个美丽的孩子,如同记忆里那一场绚烂夺目的烟花.

 

其实今天打开文档,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写.

要花上好几个小时如同老僧坐定般酝酿肚子里那丁点的墨水,这实在有些痛苦.

不过想起胡兰成先生说过的话,往往会给我极大的安慰.

他说,随写随明白起来,随着写去而自然生出秩序,而意念则是随着这一节一节生出来的秩序的自觉.

不过我也知道安慰归安慰,我可做不了他说的圣人.

 

今夜多么美好,用以往的经验来判断我想应该是流光溢彩吧.

不过快乐始终是别人的,我敢打赌,今夜我将被世人遗忘.

我知道,我不怕孤独,我只怕哀伤.

[ ]

这就是生活吗?

也许!

生活的本质就是为了寻找安定.

可是安定需要突破虚假繁荣的昌盛.

而我所谓的昌盛从来都是一厢情愿的幻觉.

 

生命是一场幻觉?

也许!

幻觉的本身就是一种错误的假设.

如同当初绽放在心里那朵开的满满的花.

终究会从高高的心头坠落成为一堆烂稀泥.

寻找 [ 新天地 ]

未来会是怎样 我还是一无所知

就像是曾经那一场无法预知的旅途

茫然走在路上 走着 走着

无法让自己停歇 因为阳光使我雀跃

迎着它 我似乎看见了一片新天地

 

温暖搦碎了黑夜的孤寂 如同情人娇嗔的眼神

那道落在眉间的忧离 是青春为我操碎了心

时光书写在路上 我就这样走过了四季

突然明明灭灭间 岁月哪怕只是一纸沧桑

迎着它 我似乎又看见了那一片新天地